鄭哲民的生命故事–從大律師走向事奉之路!

文 / 楊淑清

●初心
那一年鄭哲民10歲,和父母親坐在香港天主堂裡,參加主日彌撒。特為鼓勵教友加入修女、神父行列而設的「聖召主日」裡,有一段經文:「莊稼已經成熟,可以收割了!……你們當求莊稼的主,打發工人出去,收祂的莊稼。」躍入眼簾,他整顆心「蹦」的跳了起來,「這是向我說的嗎?」


在烽火中成長的少年鄭哲民,敏感而早熟,深深吐了一口氣,偷覷了父母親一眼,因著戰亂,好不容易三年前才全家團聚,「一入修院深似海」,他的家人怎麼辦?難道都不要了嗎?彌撒結束時,他握緊媽媽的手,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一眼高高的修院大門。

●預備
  一連三年,聖召主日時,他都有回應的衝動。但很快的,少年飛揚的心轉移到中國大陸進行的文化大革命。階級鬥爭導致難民湧向香港,海邊有屍塊擱置或難民被鯊魚吞沒的新聞,不斷被報導。待他到台灣就讀東海大學時,更適逢1971年台灣退出聯合國,國際現實下,原先聯合國常任理事國的地位被中共所取代……可以預見隨著中國大陸越來越強盛,台灣的國際空間勢必越來越窄縮。到底中華民國將何去何從?難道要重蹈文化大革命的後塵,也要全面社會主義化嗎?


這樣以邦國興衰為己任的思維,絕對是時代形塑下的產物,深深影響著鄭哲民關懷的視野。他前往美國進修,所拿到的第一個獎學金,即導因於對外交救國的期盼。有好幾年,他年輕熾熱的雙眼,逡巡於哈佛大學燕京圖書館仰之彌高的經典藏書之間。但外交真能救國嗎?千年帝制所孕生的人治,豈不也是中國衰敗的原因之一?中國社會叢生之弊病,豈不在於法治思想的缺乏?他毅然放下寫了一半的博士論文,重新申請獎學金,從頭唸起法律。問題又來了,法律果真足以治世嗎?法律要如何因應社會脈絡的變遷呢?鄭哲民把研究觸角延伸向社會學領域。從外交、政治、法學到社會,投入得既精且深──殊不知,10歲那年在他心門外叩門的萬王之王,已經開始了對祂所選召工人的職前訓練。

1980年返回台灣,鄭哲民進入東海大學擔任教授,後來並進入中央研究院擔任法政研究員。當時台灣正值政治解嚴前後,自1949年以來遭受長期軍事鎮壓的台灣社會直如同一個壓力鍋,待高壓力量一挪開,社會力全面迸發。鄭哲民恭逢其盛,從婦女、環保、消費者權益、勞工運動這些以往被當權者所漠視的場域,他都熱切參與,期間他著力尤深的是法律──台灣屬於大陸法系,以成文法為中心,然而法官判決難免流於個人心證,如何把好的判例吸收進來,讓法律得以維持其特有的鋼性?鄭哲民由一個法律人的自覺與自省,為台灣法律界建立了判例原則。

公共領域如此參與與投入的另一面,是他終於發現了:小小的一個台灣便國事如麻,單憑一己之力如何救國救民?「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」,既然「治國」無望,那總可以退而求其次的「齊家」吧。他開設了自己的法律事務所、電腦公司、房地產事業……人生如煞車失靈的汽車,一路向前衝。

●回家
萬王之王開始介入鄭哲民的生命。
他交遊極廣,有一位基督徒朋友,不斷邀請他參加小組聚會。
小組聚會於周間,有一天他從東海大學直接開車回台北,不只身體疲累,想到停車更是頭痛。


「要不要去呢?」他暗忖。「這樣吧,如果有停車位,就參加,不然就回去好了。」
沒想到才轉進巷子,一輛車正在倒退,他的車子直接停了進去,一分不差,時間剛剛好。就這樣從小組到主日,鄭哲民參加了基督教會活動,加上原先天主教的彌撒。等同於兩棲生活:週日上午10:00參加教會禮拜,下午5:00參加天主堂彌撒。他邁開回家的第一步。
到了2000到2001年間,他突然身體不適,榮總醫療團隊一檢查,赫然發現全身都是病,藥多得可以當飯吃,吃了一個禮拜,他嫌麻煩乾脆停了。不料第二個月變成半身不遂;第三個月腎有問題,緊接著是肝。

第五個月,上帝對他說話了:
「孩子,如果現在是三十年後,你會跟我要什麼?」
是啊,已浸淫過諸多學術領域、在公共議題也有參與、財富所得更早已遠遠脫離溫飽需求的層次。五十歲的鄭哲民,如果到了八十歲時,面對人生的末了,什麼會是他最關切的問題呢?

但上帝到底是什麼樣子?有什麼特性?除了宗教意義,究竟與他的生命有何連結?他只間接聽牧師和神父講過,其餘一概不知。從何向祂要起?

「我不認識你啊。」他嚇出一身冷汗。「我需要知道關乎你的事。」
「去讀神學院吧。」上帝這麼囑咐。
有神學院嗎?回台灣二十年了,他從未留心。

周日照例前往教會,離開前順手拿了一張單張,上頭寫著「登山寶訓開課」,再低頭細看,竟然是神學院的短期課程。

「可是我是天主教徒啊,我要去基督教神學院上課嗎?」直覺的覺得不妥,索性開了個條件:「……你可否在下午5:00之前告訴我?」

下午5:00正是例行性望彌撒的時間,於固定的位置坐好,有些故障的喇叭,突然音量拉高、迸發:「今天我們要講登山寶訓。」委實難以置信到了極點,他忍不住抬頭盯著喇叭,這時一個聲音響在腦中:「這是你要的答案。」上帝的帶領,如此清楚、明確。

就這樣鄭哲民開始到神學院的修課,理解了與萬王之王建立個別而獨特的關係,「使兩下合而為一,打破中間隔斷的牆」,正是基督信仰最美好寶貴之處──他正式由天主教走向基督信仰,結束漂流,終於回家。

●呼召
神學院課程才修到一半,上帝召喚再次臨到:「當牧師吧。」

要放下先前學術領域與公共領域的參與?全職服事嗎?這個決定何其重大,印證在哪裡?
他翻開聖經,讀到出埃及記十二章31節:「夜間,法老召了摩西、亞倫來,說:起來!連你們帶以色列人,從我民中出去,依你們所說的,去事奉耶和華吧!」

這就是印證?埃及法老王奴役以色列民,上帝怎麼會用法老王的話來呼召他?
「孩子啊,這兩句話可是以色列民等候了四百年的話呢。」

一連三天每天兩小時,上帝持續對他說話,要他把對話的內容,用筆寫下。唯獨上帝、唯獨基督,來自萬王之王的召喚如何能抗拒?

「那我的家人怎麼辦?」他丟出最實際的問題。
「他們得到的會更多。」上帝話說得直接。

就這樣鄭哲民走入神學院,三年之間結束了名下的三間公司,其間不是沒有遲疑過,在最後一年時,也曾經思考著,能否過兩年再全職?

一個大學團契邀請他去分享,學生困惑的發問:「如果我們與神講好的事,可否打折扣呢?」
「那怎麼行?」鄭哲民脫口而出。

「那你自己呢?」

●看見
上帝的呼召始終是現在進行式。鄭哲民自神學院畢業後,在教會擔任過牧師,也曾經投入機構工作。最讓他印象深刻的是接棒趙天恩牧師時,在中國福音會所接觸的大陸事工。目睹到中國躍升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,由極貧到富裕,地下教會所遭受到的巨大文化衝擊,基督徒何等焦慮、失迷、困惑──換句話說,要不斷「定準」、「對焦」的又何止於未信者?豈不也及於已信的基督徒?基督徒要走出表面宗教儀式,且能於當下就預嚐天家的美好,絕不是跨過「決志、受洗」的門檻,就可以game over。

另一個看見是:網路時代崛起,對基督徒來說,是千載難得的機遇。特別是華人教會,終於不用消極的坐等非基督徒上門,而得以走出教會圍牆,以網路為平台,與廣大的鄉民直接對話。還有,華人基督徒絕非歐美教會的附屬產物,如何立基於中華民族悠遠的歷史、文化,掌握兩岸既合作又競爭的吊詭國際局勢,建立屬於華人基督徒的話語權?上帝給予鄭哲民於學術領域的職前訓練,絕對派得上用場。

社會需要更多走出教會的牧師。「思與策國家智庫研究院」只是一個開始。
至今鄭哲民依然像十幾歲時,去叩修道院大門的少年一般,以一顆九死無悔的赤子之心,面對已經花白的莊稼。


思與策國家智庫研究院

http://strategy4tw.org

○ 學歷:

1、東海大學外文系畢業 BA 1974
2、Fletcher School of Law and Diplomacy (Cofounded by Tufts University and Harvard University), MA 1974-1975; MALD Program 1975-77
3、University of Wisconsin-Madison Law School, Doctor of Law(JD) 1977-1980
4、Kellogg School of Management,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and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, Joint program, MBA 1999-2001.
5、改革宗神學院(含中華福音神學院學分) 基督教研究碩士 2004,道學碩士課程後進修神學碩士中2009-2016.

○ 經歷:

A、 專業資格:

1、美國威斯康辛州律師執業執照 1989
2、美國聯邦法院執業執照 1989
3、基督教按立牧師 1995

B、 簡歷:

1、東海大學法律系專任副教授 1980-1981;法研所、政治系、國貿系兼任副教授 1971-2007(教授《國際法》、《法律社會學》、《美國憲法》、《國際關係》、《國際談判》等)
2、東吳大學社會系、社工系兼任副教授 1985-89(教授《法律社會學》、《法律與社工》)
3、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法學院法律社會學博士班訪問學者1989-90
4、Fletcher Schools of Law and Diplomacy 國際安全策略客座研究員1990
5、中央研究院美國文化研究所及歐美研究所 專任副研究員1981-1991,兼任副研究員 1991-1993,法律顧問 1992-1996,研究成果管理委員會創始執行秘書 1996-1999,法律諮詢顧問 1999-2016
6、美國民理國際法律事務所主持律師1994-1999
7、緬甸臘戍兒童院創辦人兼院長2001-2012
8、中華長老會信友堂英語部助理牧師2002-2005
9、中國福音會總會總幹事 2005-2007
10、中福神學院教務主任 2005-2007 ,副院長2006-2008,系統神學教授 2005-2008
11、好消息頻道 Good TV 顧問
12、唐祟榮國際佈道團佈道主任 2007-2013
13、大連基督榮耀堂牧師 2010-2016
14、中國民族學院客座教授 2011-2016
15、印尼歸正神學院教牧神學教師2012-13
16、全球地區宣教士(俄羅斯、中國大陸、緬甸、北美洲、英國、愛爾蘭、星加坡、馬來西亞、印尼、香港)2000-2016

鄭哲民教授,具有美國律師資格,在美國主持過大型的律師事務所。受上帝呼召,也成為一位牧師,對社會現象和時代的脈動,具有深刻的體驗,期待透過成立「智庫」,以生命關懷與提供解決方案來回應社會的需要,也歡迎具有同樣社會關懷的朋友,一起加入智庫的團隊。


C、 非營利組織:

1、中國國際法學會副秘書長兼國際法人才訓練主委
2、中國比較法學會編輯主委
3、消費者文教基金會國際主委
4、中華政策行銷常務理事
5、中華傷健一家協會秘書長
6、國際獅子會分會會長
7、台北國際扶輪社委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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